開始作夢是在十七歲的時候,當時不知為何怎樣都想跟一個貌似瀧澤秀明的男孩長廂斯守,喜歡肩膀與他微微觸碰時的那種緊張的感覺,喜歡那張比我還漂亮的臉龐,喜歡他薄薄的嘴唇裡含住的每一句情話,即使那些話語早已經被大量複製貼上在其它女孩的日記本裡。
十九歲的時候我作起別的夢,當時不知為何怎樣都想跟一個總是開著賓士320的男生長廂斯守,喜歡S型320特有的流線外型,喜歡派頭十足的一對車頭燈,甚至連開關車門時那微妙的聲響我都一樣喜歡,即使我早知道這台車的主人並不是我的司機,而是他父親。
二十歲的時候我還在作夢,當時不知為何怎樣都想跟一個有著一張發亮畢業證書的男生長廂斯守,喜歡他口中那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英文專有名詞,喜歡亮出好幾張他那寫滿英文的證照時他人妒嫉的神情,即使每次的約會有三分之二的時間,他的話題都讓我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
二十一歲的時候我作的是另一個夢,當時不知為何怎樣都想跟一個性格內向、平時不愛說話的男生長廂斯守,喜歡他靜靜的坐在窗前,憂鬱的像一罐九份的藍山咖啡,喜歡他獨來獨往、對任何事情都不假他人之手的個性,即使連分手這件事,他都忘記通知我了。
二十三歲的時候我已經不作夢了,應接不暇的工作壓力和那份微乎其微的薪水逼得我根本沒時間好好的倚在大榕樹下,做個飛翔的美夢。
「現在我的要求變得很簡單,」我如此宣佈,「只要能夠理解我在想什麼,並且能夠接受就行了。」
「就這樣?」朋友皺起眉頭。
「就這樣。」
「不用長的像瀧澤秀明?」她問。
「容貌的部份只要我來負責就好了。」
「不用開賓士320接送妳上下班?」
「我福斯Lupo的顏色一樣好看。」
「不用是一流學校畢業的?」
「也不用是個憂鬱小生了?」
「每天要伺候的人太多了,省一事少一事。」
朋友凝視我,半晌,作下結論。
「妳果然還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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